过去的工作经历是我的心理阴影,待自己将现在的工作和生活稳定下来后,我将继续记录过去的经历。现在的工作,我始终觉得无法做到自己非常满意的水平,也许这就是完美主义者的痛处;由于自己的疏忽出现过问题,现在依然心存愧疚。国企存在的问题,我通常选择避开,避不开的就佛系,不去争、不去抢,虽然少了一些表现自己的机会、少赚一些钱,但对我这种情商低的人来说,这样能少很多是是非非。

前些日子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,我[文]和一位同专业的本科应届毕业生面[章]对面聊了大概三个小时。这位学生[来],曾在一所公办中等职业技术学校[自]实习,担任畜牧兽医专业专任教师[爱]。实习生与学校正式职工同工同酬[转],但不缴纳任何社保,每个月拿到[屋]手的钱便会比正式职工多出接近两[,]千元,达到五千多元钱。实习期满[文],他决定终止在这所学校的工作,[章]去一个本省的大型养殖集团做生猪[不]养殖基层饲养员。他说,虽然这所[得]学校可以接纳他为编制外正式员工[转],但他毅然选择去企业,因为他有[载]苦衷——缺钱。

原来他和我一样,都是社会最底层[!]农民出身。高考以后,他决定读法[文]学,但他同学告诉他,动物医学相[章]对法学的就业范围比较广,在本省[来]工作的收入也会更高。于是,在报[自]考志愿截止之前的两个小时,上网[爱]改掉了志愿。四年后,他选择去企[转]业工作,正是因为,在西南省份的[屋]大型养殖集团工作的收入确实要远[,]高于中专甚至大学老师。他的弟弟[文]辍学,现在需要他这个哥哥去养着[章]。家里靠不住,自己又想早点买房[不],在养殖集团工作的收入应该可以[得]满足自己的欲望。

然而,有一些现实必须要面对。举[转]两个典型案例。2020年冬,广[载]西某养殖集团下属生猪养殖场出现[!]非洲猪瘟疫情,全体员工工资被下[文]调30%;2021年6月,四川[章]某养殖集团,因猪肉价格下降,全[来]集团针对员工分别采取降薪43%[自]以上、停薪留职和裁员处理。只要[爱]没被停薪或裁员,四川和广西的生[转]猪养殖集团针对基层员工的月应发[屋]工资一般在9K左右,之前一般在[,]1.5W左右,这是让我这个在国[文]企体制内的员工可望而不可及的数[章]字。试想几个问题:如果已经按月[不]薪1.5W去安排自己的生活了,[得]能接受降薪吗?如果出现其他市场[转]、政策或疫情风险,薪资水平继续[载]波动,能接受吗?30岁以后还愿[!]意继续养猪吗?最主要的是,这是[文]自己想要的生活吗?

这位学生说,他对养殖业实际上并[章]没有兴趣,选择去这种企业只是因[来]为工资高。他的一位同班同学,之[自]前便是在他要去的养殖集团做饲养[爱]员。实习期月薪8K多,每天在猪[转]舍睡觉,而且与猪之间并没有物理[屋]隔离,觉得太过于遭罪就辞职离开[,]了。其他在这个养殖集团工作过的[文]学生,有很多都想逃。而他选择去[章]这里,只是为了去企业看看,如果[不]真的不是他想要的日子,也可以逼[得]自己一把选择考研去提升学历,进[转]而找到自己想做的工作。

就在大三下学期,这位学生所在宿[载]舍和隔壁宿舍的同学在一起商议前[!]途问题。他们说,现在研究生扩招[文](实际上只是扩招专硕,但他们并[章]不懂),等他们毕业后到处都是研[来]究生,一样会面临就业压力,那就[自]不如在这些研究生毕业之前先一步[爱]就业,进而放弃考研想法。一年后[转],他觉得自己似乎错了,因为他发[屋]现学历是他寻找自己满意工作的门[,]槛,对于很多工作来说,没有硕士[文]学历,这个门槛根本迈不过去。

经过这么多年的社会毒打,我发现[章],对于拥有大学学历,却没有任何[不]背景支撑、没有任何金钱支撑的普[得]通打工人来说,工作与生活只能是[转]随波逐流,甚至将错就错。如果要[载]坚持一些层级比较高的想法,则会[!]为此付出很多代价,却无法设想能[文]否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。gj实行[章]的教育制度,对不同教育类型的学[来]生有明确的培养目标和培养方向,[自]然而,当我们走向社会,我们所经[爱]历的,与gj教育制度所指向的,[转]是一致的吗?造成这种不一致的根[屋]本原因到底是什么?

总有人说“要的不是学历,而是能[,]力”。十三年前参加高考的我,无[文]脑相信了这句话。近几年我醒悟过[章]来,“要的不是学历,而是能力”[不]中的“能力”,与我们自身具备的[得]能力,是一致的吗?我们具备的“[转]能力”,和企业要求的“能力”,[载]是同一个概念吗?二十多岁时,我[!]们有拼搏的热血,但身为螺丝钉的[文]我们没有办法和空间去思考“十年[章]后我还要做这个工作吗”、“十年[来]后我到底能得到什么”这样的问题[自],即便思考也许只能得到天方夜谭[爱]的答案。当年纪大了,学习能力有[转]一定退化,自身跟随社会形势变化[屋]的能力无法赶超企业的“要求”,[,]此时被一脚踹开以后,我们又能做[文]些什么?

最值得思考的是:如果我们具备的[章]“能力”与企业要求的“能力”不[不]一致,难道责任全在我们吗?

2021年6月20日,方可成老师在《新闻实验室》免费版的推送里说了这样一段话:

新自由主义强调,全靠个人奋斗,政府和社会对这种奋斗和竞争干预得越少越好,成功了就说明你努力或者聪明,失败了,就说明你要么太懒要么太笨——明明都给你机会了,怎么还是不行?只能说明,你就是loser,就是寄生虫。但是,一个完美的竞争环境只存在于童话故事里。我们每个人从出生开始就站在了不同的起点上,你和王思聪之间的竞争永远不可能是公平的。如果不对这种不平等进行干预和调节,它只会变得越来越大。而且,将责任全放到个人身上,就掩盖了系统性存在的歧视和偏见。……新自由主义对普通的劳动者是压榨性的,对少数掌握资本和权力的人则是极好的。但是,很多普通劳动者却拥有新自由主义的思维方式。

对这段话我深有感触。更重要的是,“少数掌握资本和权力的人”对普通劳动者的“要求”,正好符合“新自由主义”的特征。

我一直记得一件事:之前在私企工[得]作时,有一天午休,办公室的员工[转]聊天时,公司的一名商务说“我很[载]迷茫,每天都在做同样的事情,也[!]不知道以后能做什么”。我看过一[文]些帖子,无论是发帖人,还是一些[章]跟贴的人说过“可以在30岁之前[来]把一生的钱都赚了,如果自己年纪[自]大了无法在企业生存,还可以自己[爱]当老板”。请问,这种人占多少比[转]例?说出这些话的人,能代表沉默[屋]的大多数吗?企业针对员工个人职[,]业和能力发展的问题永远含糊其辞[文],而我们作为没有任何背景支撑、[章]没有任何金钱支撑的普通打工人,[不]有选择的余地吗?

我身边有少数几个同事可以有更好[得]的选择,他们不在乎这份稳定的工[转]作,更愿意去过着相当有“激情”[载]的生活,哪怕遇到职业上的风险,[!]也有父母兜底。只是他们的父母希[文]望他们进入体制内,因而选择在这[章]里拿着一个月四千多的工资做着作[来]息不规律的工作。

然而,经历过毒打、经历过生死关[自]头、已经年过三旬、身心俱疲、没[爱]有任何依靠的我,没有选择的余地[转]。我身边的一些同事也没有。我们[屋]之所以安心在山区工作,是因为有[,]着很多的无奈。近几年,我只想把[文]生活稳定下来。我已经不求自己能[章]赚更多的钱,只求工作适合我、工[不]作让我有成就感、工资能满足我的[得]基本需要,现在的工作满足这三点[转]

我多么希望当代大学生能够尽早清[载]楚这些问题,尽早对人生有足够的[!]认识,在大学期间就给自己规划出[文]多个人生方向,培养自己能够应对[章]职业风险、规划不同人生选择的能[来]力。可是,多数老师都没有企业工[自]作经历,他们给学生传输的还是理[爱]想化的就业指导,无法实现上述的[转]愿景。对于没有任何背景支撑、没[屋]有任何金钱支撑的毕业生来说,往[,]往都会像我一样走很多的弯路,这[文]才是让人心痛的问题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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